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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目的。 進退皆是死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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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目的。 進退皆是死局。

漫長的拉鋸戰持續的太過, 祁則安心中難免染上些焦躁。

西格借力打力,能量異能詭譎,身後的黑霧變化多端。

西格如今已經展現出多種異能, 尹匿的抹去蹤跡、疑似顧淵的空間洞召喚、還有烏魯魯做加持。

哪怕祁則安是Enigma, 依舊察覺到自己的能量被加快消耗。

【小祁, 南北兩座安魂處已經守住了。】夏恩的傳音直接進入祁則安的大腦。

“——坍塌!”祁則安爆出異能將西格所在的空間直接擠壓。

【知道了,夏恩叔。】祁則安在腦中簡短回覆【你的傳音能聯系到唐暮秋嗎?】

夏恩回覆:【不行,我聯系不到他。有力量在隔絕我。】

祁則安眸色幽暗:【知道了。】

唐暮秋被黑色能量吞噬後至今下落不明, 祁則安的空間系異能查不出唐暮秋的方位,這種熟悉的感覺和古堡中那次完全一致, 也就是說將唐暮秋藏起來的依舊是尹匿的異能,而非西格。

西格為何能夠調動尹匿的能力暫且不論,祁則安停下攻擊姿態小幅度喘息。

西格的目的不難看出, 就是想在這種輪番的拉鋸戰中消耗祁則安的體力與異能。這個目的從祁則安第一次與西格交手時就完全理解了。

祁則安唯一不明白的一點是為什麽西格要把唐暮秋關起來。

唐暮秋被關起來對西格究竟有什麽好處?

祁則安的腦中飛快思索著。

唐暮秋如今能夠跨越緯度看過去,回溯過去……

同時,西格一直在使用緩兵之計。

一般什麽情況下敵人會選擇拖延時間?把這麽明顯的緩兵之計直接放在臺面上, 西格甚至根本不擔心祁則安會不會察覺這麽明顯的信號——也就是說後續的支援非同小可。

可還是不對。

西格將部下分散去四方安魂處, 這裏只留了他一個人, 如果一定有支援要來,那肯定是烏魯魯,沒有其他了。

“怎麽,終於開始思考了?”

西格的聲音從祁則安腦後傳來,冷不丁打斷了祁則安的思緒。

“所以才說小鬼莽撞不是嗎,急匆匆地過來, 又急匆匆地開打……”

西格冰冷的語氣中染上些許調侃,威壓卻絲毫不減,反而讓祁則安心中一緊。

他這句話什麽意思, 急匆匆?難不成……

祁則安瞳孔一縮,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一顫。

難不成是他們來得太早了?!

原來如此,祁則安完全明白了。

因為唐暮秋如今能看見一切的過去,如果他在這裏發動能力,立刻就能拆穿西格如今在這裏和祁則安打架只是裝裝樣子,真正的目的會被唐暮秋一眼看穿。

所以西格囚禁了唐暮秋,讓他短暫離開了戰場。

如今烏魯魯突然密布,西格突然發動攻擊,並不是現在要古鐘即刻崩潰,而是為了讓古鐘後續崩潰而做的鋪墊!

但問題是這個鋪墊到底會造成什麽後果,那個關鍵的、讓古鐘一點就炸的線索究竟是什麽!

秋分日沒有被推前,死亡預言沒有任何改變,現在距離秋分日僅剩……

“還有一個小時,就是零點。你說,當秋分日的零點來臨時,這座早已感受到長久壓迫的鐘……會不會突然爆發呢?”西格嗓音帶著幾分傲慢暗喻。

祁則安硬生生將逼上胸腔的那一股氣咽了下去,他扭頭時眸光狠戾如刀:“秋分日……為什麽是秋分日,這個日子很特殊。”

“是啊,太特殊了。特殊到我花了五十多年才明白是為什麽……你們華國人總是那麽封建迷信,以至於在華國出土的這些老物件也是那麽封建迷信。我查詢了很多資料,最終才發現原來秋分日對你們華國而言有不一樣的意義。”

西格掌心一揮,黑色的能量柱浮現出一塊空地,透過這個空出來的洞口,祁則安一眼就能望見戰火紛飛的下方。

“安魂處在東南西北四處,龍脈古鐘在最中心,你們華國封印東西自古就講究風水。”

西格說出這句話時,眉梢間染上些殘忍笑意。

“秋分日屬金,滿是肅殺之意。它是陰陽轉換的臨界點,是自然規律的轉折點。無數次天地變革都是在秋分日發生,所以這一天是古鐘能量最強的一天。這是我過往多年研究得出的結論。”

西格輕輕側身看向已經滿目瘡痍的大地,輕聲微笑:“試想一下…這片土地被毀到這種地步,而你就深埋於地底之下。土地之上無數血液被大地吸食,血腥氣味永遠在你的鼻腔彌漫。你分散出去的能量源在不斷對打,爭鬥、殺戮、甚至有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開始違抗你,你說說看,如果你是古鐘——你怕不怕?”

祁則安的呼吸猛地一窒,他的心臟砰砰跳動,卻是感覺胸腔內咯噔空了一瞬。

四方安魂處不過是個幌子,真正的目的只是等待秋分日降臨。

可偏偏那安魂處上的黑色能量洞不能置之不理,否則古鐘甚至熬不到秋分日。

進退皆是死局,從一開始就沒有破局的辦法!

怎麽辦,要怎麽做,要怎麽樣才能讓古鐘自發性地放棄毀滅!

一個小時,甚至不足一個小時,根本來不及!

快想啊!祁則安咬著牙,腦中飛速思考。

屬於祁則安的Enigm息素轟然爆發,石榴果實帶著芬芳馥郁的濃烈殺意沖向西格,強烈的威壓令整座黑色能量柱轟動,大地震顫間,先前那些狂妄叫囂的烏魯魯甚至露出遲鈍笨拙的懼色,它們依靠本能向後退了幾步。

“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,乖乖等死吧。”西格眉梢中染著嘲諷笑意,目光中只剩狠戾。

“你……”

祁則安話語還未說出口的瞬間,一把純黑色的、鋒利且帶著殺意的環首刀從他身側破空沖去,祁則安萬千話語卡在喉嚨中,他猛地扭頭,只見唐暮秋身形如閃電,借力蹬墻後在浮空中握住刀柄,一刃刺穿西格的肩膀!

西格猛地被一刃刺進肩膀,他墨綠色的瞳孔第一次露出驚慌失措的目光,他迅速撤離,又被唐暮秋反手鉗制。

事件發展的太過迅速,烏魯魯們還沒能反應過來,祁則安望向唐暮秋時眸光一顫。

只見唐暮秋那雙平日裏烏黑亮麗如同黑曜石般閃耀的眼睛,此時此刻竟然化為金色!

“你的刀,從哪裏拿到的!”西格扭身掙脫鉗制,膝蓋使力翻身一滾,胸口的環首刀被唐暮秋拔出,鮮血頓時噴湧。

唐暮秋卻並不回答,那雙金色如神袛的眼眸輕輕一垂,目光落在西格的胸口處。

那裏被環首刀刺出的血痕在慢慢收縮,最終愈合。

“果然……”唐暮秋開了口,嗓音如同清泉冷淡:“你是長生者。”

西格的面色頓時陰狠起來。

祁則安閃身站到唐暮秋身側,他心口有些發悶。他在看見唐暮秋目光變成金色時,總覺得唐暮秋變得有些陌生,似乎和之前相比有些東西不同了。

“……你的刀。”祁則安垂眸: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?”

-

西部安魂處。

夏玲與陸銘暉正竭力狂奔。

西部安魂處的狀況比其他安魂處更糟,他們帶著人趕來時,這裏的士兵已經全部死完了。一個活的都沒留下。

新批次的支援者被異種咬碎,夏玲只能勉強靠著感知系提前躲避。

西部安魂處的烏魯魯不同,有一株感應花懸掛高空作為“眼睛”去看士兵動向,來替烏魯魯們指揮抉擇。

每捉到一個聯盟士兵,這裏的烏魯魯便會發動一次爆炸,西部安魂處除了指揮高塔還能看出輪廓,其他地方的墻壁早已坍塌。

身後異種追逐的爆炸轟鳴音緊隨其後,宛若無盡夢魘一般難以擺脫。陸銘暉的異能已經消耗到極致,他身體邊緣的紅色光輝已經變得暗淡。

奔跑之間,陸銘暉發出一聲低聲悶哼。他後頸處的腺體刺痛強烈,掌心凝聚起的分解異能竟然生生散去。

“銘暉!”夏玲掌心貼上陸銘暉的背脊,話語焦急:“你不能再這樣使用異能了!再這樣下去,你會……”

“玲玲。”陸銘暉突然停下腳步,他平日裏如鷹般的瞳孔在此刻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,他註視著眼前的夏玲,隨後擡手摟住她的脖頸,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。

吻過後,陸銘暉將手中那把如尖刃般的鑰匙遞給夏玲,他道:“唐暮秋說過,這把環首刀能破壞這裏的控制中樞,我相信你玲玲。你的力量從來不比任何人弱。所以,去吧。”

轟鳴音造成的地面振動讓天花板的石塊落地,夏玲的眼眶驟然紅了,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。

如今分秒必爭,戰況緊急。

她本想說,那你呢,你怎麽辦?

可在看見陸銘暉的溫柔目光後,她抿了一下嘴唇,沒有說出口。

她深呼吸一下,迅速調整好狀態,平穩道:“好。”

陸銘暉笑了一下,他輕輕推了一把夏玲,繼而轉身,直面沖向身前作亂的異種群中。他用赤紅色的分解異能將自己與夏玲中間的路用落石抵擋,一個人單槍匹馬迎接無數只烏魯魯的攻擊。

夏玲拿著環首刀,一刻不停地朝著控制中樞跑去。腳下的橋在不斷坍塌,身後屬於陸銘暉的廝殺音與落石聲透過呼嘯的風傳進她的耳內,夏玲直面向前,一刻也不敢耽誤。她手中的環首刀在顫抖一瞬後便被牢牢緊握,直至控制中樞之前。

那個古老的、隱秘的鑰匙孔就佇立在控制臺中央。

夏玲咬著牙,忍著累,腦後的轟鳴音節節逼近宣誓著陸銘暉的危機。她渾身爆發出巨大的異能量,感知系溫柔的淡粉色光輝縈繞在她的身邊,能量節節升高,不斷暴走,柔和的光輝不斷揉雜,最終開始變得鋒利,如同閃電尖刺。

夏玲雙手高舉起那把環首刀,照著刀孔的方向用盡全力,狠狠紮進。

還不夠、這點力量還不夠,異能繼續暴走,控制中樞的燈光開始胡亂閃爍,電流順著尖刃竄上夏玲的掌心,將那處皮膚劃出血痕。

她顧不得其他,從喉嚨中爆發出一聲吼叫,隨後尖刺般的粉色光芒順著身體源源不斷註入進控制中樞內。

“——給我、破啊!!!”

滋滋啦啦的電流音在面前炸起,劃破夏玲的臉頰,鳴音柱在不斷閃爍的光芒中坍塌,腦後的異種暴亂群自爆的聲音在霎那間停止,如同流逝到最後的沙漏,沙礫落下,萬物靜止。

中樞控制臺轟然倒塌,黑色的能量洞在此刻沒了吸食的食物,緩慢地縮小、隱沒、直至消散。

中樞控制臺完全被毀滅,全區域大屏上屬於西方的光點徹底落幕,夏玲卸了力道,她癱坐在地,緩緩回頭。

在飛揚的落石塵土間,她隱約看見一個人倒在地面。

夏玲與陸銘暉之間的橋梁完全被毀,她過不去,只能朝著斷崖處再挪動幾步。

灰塵慢慢消散,她看清了對面的人影。

陸銘暉渾身是血的趴倒在地面上,背部看不見 任何起伏。

夏玲頓時眼眶一熱:“…銘暉?銘暉!”

夏玲想要站起身過去,試圖跨越斷裂的橋從別處翻閱過去。

陸銘暉依舊沒有任何回答。

第二波落石墜下,將陸銘暉的身影徹底掩蓋。

“陸銘暉!!”夏玲的聲音變了調,她再也顧不得其他,支起身子借著落石向上攀爬,掌心滿是血色也不停歇。

就在微小的石子滾落直地面發出咳咳啦啦的碎音時,陸銘暉的聲音終於浮現。

“我沒事…”陸銘暉的聲音微弱,他努力支起上半身,用目光看向攀爬到高處準備躍下的夏玲。他擡頭看了好幾秒,而後沖著夏玲豎起大拇指: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可以,我的玲玲最棒了。”

夏玲飛出去的心臟總算歸位,她的淚水溢出,又被她擦掉:“當然。”

夏玲縱身躍下,穩穩當當落在陸銘暉身前,她輕輕松松把陸銘暉公主抱在自己懷裏。

陸銘暉猛地咳嗽幾聲,嘔出一口鮮血。

“銘暉!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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